Tuesday, June 02, 2009

二十年前, 還記得

還記得那年那夜天氣異常悶熱
那邊廂廣場上的氣氛緊張
這邊廂的我和媽媽在家中的客廳
躺在地蓆上
收音機在枕邊徹夜在播
沒多久,我就倦透
睡著了
到了清晨,媽媽叫醒了我
以沉重的語氣說了一句
「他們開槍了」
然後收音機傳來前往悼念會的呼籲
我默默的將毛巾及注滿水的小水壺放進小布袋內
對媽媽說
「我們一起去吧」
到了跑馬地馬場
才發現我和媽媽是最早到達悼念會的人
烈日當空下
人們魚貫進場,但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神情肅穆
有人淚流滿面
集會過後,我站起來
發現小腿被陽光曬傷了
那個烙印,經年不退
好像是為了提醒我什麼

二十年後的今天
看到論壇上的人歌頌國家繁榮
說什麼要「客觀」的看待歷史
還要討論屠城的標準是什麼
我才明白事情的恐怖性
在於人的記憶及立場是可以如此的淡化與扭曲

就讓我維護這段記憶
燃起一根燭光
為逝者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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